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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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盛清第二天出門上班時發現小區的物業人員正在做蟲害消殺，這是問了一嘴樓下剛換的保安小哥才得知的。
做消殺的人穿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仿佛在防備著空氣中的什麽可以通過呼吸進入體內的東西。
對了，那個保安也帶著口罩，想到此處，盛清快速掏出口罩帶上。
從小區大門出來時，保安說了一句註意安全，和平時說的一路順風不一樣，盛清沒有在意，走向公交車站。
小程序上的app顯示下一輛公交車還有五分鐘才到達，盛清戴上耳機開始播放音樂，一邊點開當日熱搜查看。
沒有什麽新鮮事，最後點進搞笑博主的頁面瀏覽。有人從她身邊跑過，攔住一個朝她這個方向突然沖過來的人，戴著耳機聽不太真切，盛清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車來了，盛清從前門擠上車刷卡，在廣播播放的請上車的乘客往裏走的催促聲下又往車輛後門方向挪了幾步。
車上太吵了，已經壓過了耳機裏的音樂聲，盛清索性如下耳機放回兜裏，無神地看著窗外。
心中突生一種異樣的感覺，是什麽所謂的磁場發生了變化嗎？來不及細想，廣播響起。
“xxx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盛清如釋重負般從後門下車，鬼使神差般回頭看了一眼。
因為好幾人在這個站下車而顯得空曠些的後門突然又擠滿了人群，似乎還有人跌倒了，亂成一團。看起來司機並沒有留意到，反而加了一腳油門，帶著塵煙消失。
再遠的，她看不清了。
踩點進了辦公室，還有很多同事沒到，有點奇怪，但盛清也沒有多理會，徑直走向工位。
洗杯子，接熱水，然後邊吃早飯邊打開電腦梳理當日待辦事項。半個小時後，正是進入工作狀態。
工作告一段落，盛清伸了個懶腰，打算上個廁所，再順便接熱水。經過大辦公區域是發現空了好些座位，這是什麽特殊日子，都請假了嗎？
盛清所在的小部門沒幾個人，領導一早漏了個臉就被拉著去了會議室，這會兒都還沒回來。還有一個同級的同事正在休婚假中，非急勿擾。唯二在的那個同事和她同樣是個I人此時正劈裏啪啦敲字，嘴裏還念念叨叨，已經進入某種心流狀態。而她的上班打搭子兼摸魚搭子剛好請假產檢，導致連個打探消息的人都沒有，還得自己親自出馬。
回來路過行政部時，發現了剛掛了電話，愁眉苦臉的人事。正想詢問，人事又再次拿起電話按下撥出按鈕。
算了，午飯的時候再問問吧。
回到工位上，迎接她的是一長串未讀消息，客戶找茬來了，盛清立即開啟battle模式，當然還得小心翼翼維護客戶作為甲方的尊嚴。
線上嘴戰如火如荼進行著，行，要證據是吧，姐姐我就等著這天，所有記錄都沒刪除存得好好的呢？
盛清開始各種搜索關鍵字，然後瘋狂截圖保存和引用，在草稿箱裏羅列出一二三四，又檢查了一遍才滿意地按下發送鍵。
滿足感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客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嘰裏咕嚕開始東扯西扯。
盛清餘光瞥見辦公室門外似乎起了爭執，有一個面熟卻不知曉名字的同事掙紮地推開人群往她所在的辦公室沖了過來，剛在門口探出半張臉又被兩個陌生人制住，帶著走。
電話裏客戶毫無意義的宣洩噪音聽得盛清腦袋瓜子生疼，卻又不得不適時插幾句話，適當表達安撫。
“盛清……”那個虛幻的聲音再次響起，電話裏客戶的狡辯居然也卡頓了幾秒，盛清一時分不清是從哪裏來的聲音。
“盛清，跟我們走一趟吧。”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盛清擡頭，看見孟雲溪現在辦公室門口，表情嚴肅，又帶著點愁容。“事情變得嚴重了。”
一旁是焦頭爛額的行政經理，附和著道：“你陪警方走一趟吧，他們有事需要你配合。”
“可是……”
“不用擔心，警官跟我們解釋了，你是重要案件的見證人，領導已經給你特批了三天假。不著急回來。”
“三天？”盛清望向孟雲溪，“需要這麽久嗎？”
“可能還不夠。”孟雲溪道。
“不夠我給你多申請兩天。”行政經理滿頭大汗。
“帶薪嗎？”
“帶帶帶！你放心去吧。”行政經理開了金口。
什麽叫放心去吧？
“那我跟領導說一下。”盛清拿出手機開始給領導報備。
“我溝通好了，你趕緊走吧。”
果然，領導很快回了消息，準了。
盛清走出公司大門才發現有好幾個朝她這個方向沖過來的被疑似便衣警察的人制伏，無一例外，他們都有一雙滲著血絲的眼眸。
她的眼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孟雲溪護著盛清上了一輛放著一臺特殊設備的車輛，和孟雲溪家裏那臺差不多，屏幕上正時不時有黃點和紅點跳動。
被樂意忽略的異常並不是什麽惡作劇，是一場災難的開端。
他們或者說它們，是沖著她來的！
盛清對上孟雲溪的目光，終於接受了那個關於她特殊身份的說法，以及那個突兀的卻在此刻合乎常理的邀約。
“要加入我們嗎？”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孟雲溪，異常事件調查組組長，將對此次行動全權負責。”孟雲溪鄭重其事地伸出手，“盛清同志，感謝你的配合。”
“多多關照。”盛清輕輕回握，這也太正式了吧。
“我是灰客，跟網絡相關的都可以找我。”
“我是科學家，擅長搗鼓點小東西。比如那臺可以監測磁場波動的設備，還有那個可以阻斷怪物追蹤的小玩意兒。”
“我是奶媽，負責團隊補給和藥劑支撐。”
兩女一男挨個探出頭自我介紹。
“你真的看見那個怪物了，長了滿臉猩紅眼睛？”科學家像個好奇寶寶，“我也想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想要找靈感。”灰客嗤笑一聲，毫不客氣開懟，“能不能提高你的審美，別老整些醜東西出來禍害我的眼睛。”
“好了好了，咱還是給新成員留個好印象不是。”奶媽是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兒，見狀開始和面。
“對。”冷不丁一個聲音，盛清才註意到角落的一個瘦小的男孩。
“吉祥物，你能不能喘口氣，別嚇到新人了。”奶媽誇張地撫胸，又對著盛清道，“他是我們的吉祥物，惜字如金，但一開口總能帶來好運。”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經過時間檢驗的。不準不要錢，呸呸呸。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奶媽突然擠出笑容，“可以讓我摸摸你的手嗎？聽說可以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盛清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麽，轉而望向孟雲溪，聽聽他有何高見。
“你的確很特殊。”孟雲溪似乎回憶起了什麽，“昨晚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可能很難相信那個傳言。”
“什麽傳言？”盛清問。
“電子設備都無法記錄下來的東西，你卻可以看見。”孟雲溪的表情愈發嚴肅，又帶著點難以看透的困惑感。“而握住你手的那一刻，我居然也能看見那個怪物了。”
難不成我還是個天生的陰陽眼？不對，這也不是鬼魂，而是可以對現實物體造成破壞的怪物。
不知道它從何而來，又為何而來。
一行人又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我們這是去哪裏？”盛清才想起來問最重要的問題。
“回家。”孟雲溪風輕雲淡。
“額，不去什麽安全屋之類的嗎？”盛清更摸不著頭腦了，大張旗鼓於眾目睽睽下將她帶走，就是為了回家？
“我們的設備顯示那裏是第一次出現大幅度磁場波動的地方，而且是連續多日出現。”
“當然，具體是因為你的入住造成的，還是本身那個地點就與眾不同，或者兩者都有，還有待核實。”
“對了，我們還有兩名武力擔當，你今早應該有過一面之緣了。”
“什麽時候？”盛清毫無印象。
“車站、車上和辦公室門外。”
盛清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是那幾個阻攔暴動發生的人。
“你昨晚追上那個藍衣人了嗎？”盛清昨晚等了一會兒不見孟雲溪回來便回了自己家，說起來微信上發出去的信息他還沒有回覆呢。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待會兒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車輛停穩，孟雲溪拉開車門，“要去看看嗎？”
“抓住了？”
“是，也不是。”
什麽時候了還賣關子？盛清撇撇嘴，跟著下了車。
這還是盛清第一次到這棟樓的負數層，畢竟她也沒買車，甚至連個艾瑪電車也沒，根本沒機會下到負三層。
電梯出口有專人看守，眾人都帶上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厚實的口罩和手套。
和想象中的車庫差不多，直到孟雲溪拉開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門。
入門是撲面而來的冷氣和消毒水，盛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不會吧，不會吧？
很快一排冰櫃證實了她的想法，這裏居然是個停屍房，她居然住在停屍房上面。
到底是怎麽通過有關部門的審批的？
然而這只能算得上個開胃菜，直到一個黑色的裹屍袋被人從沒上鎖的冰櫃裏推出。
“要看看嗎？”孟雲溪的語氣像是在征詢是否要一起飯後散步般習以為常。
“必須嗎？”盛清試圖委婉拒絕。
吱啦一聲，裹屍袋的拉鏈被奶媽一把扯開。
眼睛比腦子轉動更快，盛清無意識地尋聲望去，正對上一張浮腫的臉，和她腦補的那張居然神奇地重合上了。
雖然浮腫，但屍體的手部和臉部保存完整，屍身也似乎並沒有什麽臭味，看起來像是一個熟睡的胖子。
奶媽帶著手套的雙手利索地解開屍體的衣物，那是一套藍色的工裝服，有更多的皮膚顯現在眾人的眼前。
“嘖嘖嘖。”奶媽雙眼放光，科學家也湊近，拿著一個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在身體胸口和臉部分別提取了樣本。
屍體顯然已經失去生命體征多日，裸露出的皮膚已經初步呈現巨人觀的現象。
“為什麽會這樣？”奶媽的自言自語問出了盛清的疑惑，“明明是同一具屍體，為什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死亡時間表征呢？”
“難道這就是昨晚的那個人？”盛清望向孟雲溪。
孟雲溪一言不發，反而又挨個兒拉開數個放著裹屍袋的冰櫃。
奶媽跟上一一將裹屍袋的拉鏈扯開，將屍體的衣物解開。
一模一樣的屍體，僅僅是在這裏發現的就有11具。靜靜地躺在那裏，似乎下一秒就會直直坐起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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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個保安也帶著口罩，想到此處，盛清快速掏出口罩帶上。
從小區大門出來時，保安說了一句註意安全，和平時說的一路順風不一樣，盛清沒有在意，走向公交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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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新鮮事，最後點進搞笑博主的頁面瀏覽。有人從她身邊跑過，攔住一個朝她這個方向突然沖過來的人，戴著耳機聽不太真切，盛清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車來了，盛清從前門擠上車刷卡，在廣播播放的請上車的乘客往裏走的催促聲下又往車輛後門方向挪了幾步。
車上太吵了，已經壓過了耳機裏的音樂聲，盛清索性如下耳機放回兜裏，無神地看著窗外。
心中突生一種異樣的感覺，是什麽所謂的磁場發生了變化嗎？來不及細想，廣播響起。
“xxx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盛清如釋重負般從後門下車，鬼使神差般回頭看了一眼。
因為好幾人在這個站下車而顯得空曠些的後門突然又擠滿了人群，似乎還有人跌倒了，亂成一團。看起來司機並沒有留意到，反而加了一腳油門，帶著塵煙消失。
再遠的，她看不清了。
踩點進了辦公室，還有很多同事沒到，有點奇怪，但盛清也沒有多理會，徑直走向工位。
洗杯子，接熱水，然後邊吃早飯邊打開電腦梳理當日待辦事項。半個小時後，正是進入工作狀態。
工作告一段落，盛清伸了個懶腰，打算上個廁所，再順便接熱水。經過大辦公區域是發現空了好些座位，這是什麽特殊日子，都請假了嗎？
盛清所在的小部門沒幾個人，領導一早漏了個臉就被拉著去了會議室，這會兒都還沒回來。還有一個同級的同事正在休婚假中，非急勿擾。唯二在的那個同事和她同樣是個I人此時正劈裏啪啦敲字，嘴裏還念念叨叨，已經進入某種心流狀態。而她的上班打搭子兼摸魚搭子剛好請假產檢，導致連個打探消息的人都沒有，還得自己親自出馬。
回來路過行政部時，發現了剛掛了電話，愁眉苦臉的人事。正想詢問，人事又再次拿起電話按下撥出按鈕。
算了，午飯的時候再問問吧。
回到工位上，迎接她的是一長串未讀消息，客戶找茬來了，盛清立即開啟battle模式，當然還得小心翼翼維護客戶作為甲方的尊嚴。
線上嘴戰如火如荼進行著，行，要證據是吧，姐姐我就等著這天，所有記錄都沒刪除存得好好的呢？
盛清開始各種搜索關鍵字，然後瘋狂截圖保存和引用，在草稿箱裏羅列出一二三四，又檢查了一遍才滿意地按下發送鍵。
滿足感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客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嘰裏咕嚕開始東扯西扯。
盛清餘光瞥見辦公室門外似乎起了爭執，有一個面熟卻不知曉名字的同事掙紮地推開人群往她所在的辦公室沖了過來，剛在門口探出半張臉又被兩個陌生人制住，帶著走。
電話裏客戶毫無意義的宣洩噪音聽得盛清腦袋瓜子生疼，卻又不得不適時插幾句話，適當表達安撫。
“盛清……”那個虛幻的聲音再次響起，電話裏客戶的狡辯居然也卡頓了幾秒，盛清一時分不清是從哪裏來的聲音。
“盛清，跟我們走一趟吧。”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盛清擡頭，看見孟雲溪現在辦公室門口，表情嚴肅，又帶著點愁容。“事情變得嚴重了。”
一旁是焦頭爛額的行政經理，附和著道：“你陪警方走一趟吧，他們有事需要你配合。”
“可是……”
“不用擔心，警官跟我們解釋了，你是重要案件的見證人，領導已經給你特批了三天假。不著急回來。”
“三天？”盛清望向孟雲溪，“需要這麽久嗎？”
“可能還不夠。”孟雲溪道。
“不夠我給你多申請兩天。”行政經理滿頭大汗。
“帶薪嗎？”
“帶帶帶！你放心去吧。”行政經理開了金口。
什麽叫放心去吧？
“那我跟領導說一下。”盛清拿出手機開始給領導報備。
“我溝通好了，你趕緊走吧。”
果然，領導很快回了消息，準了。
盛清走出公司大門才發現有好幾個朝她這個方向沖過來的被疑似便衣警察的人制伏，無一例外，他們都有一雙滲著血絲的眼眸。
她的眼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孟雲溪護著盛清上了一輛放著一臺特殊設備的車輛，和孟雲溪家裏那臺差不多，屏幕上正時不時有黃點和紅點跳動。
被樂意忽略的異常並不是什麽惡作劇，是一場災難的開端。
他們或者說它們，是沖著她來的！
盛清對上孟雲溪的目光，終於接受了那個關於她特殊身份的說法，以及那個突兀的卻在此刻合乎常理的邀約。
“要加入我們嗎？”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孟雲溪，異常事件調查組組長，將對此次行動全權負責。”孟雲溪鄭重其事地伸出手，“盛清同志，感謝你的配合。”
“多多關照。”盛清輕輕回握，這也太正式了吧。
“我是灰客，跟網絡相關的都可以找我。”
“我是科學家，擅長搗鼓點小東西。比如那臺可以監測磁場波動的設備，還有那個可以阻斷怪物追蹤的小玩意兒。”
“我是奶媽，負責團隊補給和藥劑支撐。”
兩女一男挨個探出頭自我介紹。
“你真的看見那個怪物了，長了滿臉猩紅眼睛？”科學家像個好奇寶寶，“我也想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想要找靈感。”灰客嗤笑一聲，毫不客氣開懟，“能不能提高你的審美，別老整些醜東西出來禍害我的眼睛。”
“好了好了，咱還是給新成員留個好印象不是。”奶媽是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兒，見狀開始和面。
“對。”冷不丁一個聲音，盛清才註意到角落的一個瘦小的男孩。
“吉祥物，你能不能喘口氣，別嚇到新人了。”奶媽誇張地撫胸，又對著盛清道，“他是我們的吉祥物，惜字如金，但一開口總能帶來好運。”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經過時間檢驗的。不準不要錢，呸呸呸。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奶媽突然擠出笑容，“可以讓我摸摸你的手嗎？聽說可以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盛清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麽，轉而望向孟雲溪，聽聽他有何高見。
“你的確很特殊。”孟雲溪似乎回憶起了什麽，“昨晚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可能很難相信那個傳言。”
“什麽傳言？”盛清問。
“電子設備都無法記錄下來的東西，你卻可以看見。”孟雲溪的表情愈發嚴肅，又帶著點難以看透的困惑感。“而握住你手的那一刻，我居然也能看見那個怪物了。”
難不成我還是個天生的陰陽眼？不對，這也不是鬼魂，而是可以對現實物體造成破壞的怪物。
不知道它從何而來，又為何而來。
一行人又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我們這是去哪裏？”盛清才想起來問最重要的問題。
“回家。”孟雲溪風輕雲淡。
“額，不去什麽安全屋之類的嗎？”盛清更摸不著頭腦了，大張旗鼓於眾目睽睽下將她帶走，就是為了回家？
“我們的設備顯示那裏是第一次出現大幅度磁場波動的地方，而且是連續多日出現。”
“當然，具體是因為你的入住造成的，還是本身那個地點就與眾不同，或者兩者都有，還有待核實。”
“對了，我們還有兩名武力擔當，你今早應該有過一面之緣了。”
“什麽時候？”盛清毫無印象。
“車站、車上和辦公室門外。”
盛清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是那幾個阻攔暴動發生的人。
“你昨晚追上那個藍衣人了嗎？”盛清昨晚等了一會兒不見孟雲溪回來便回了自己家，說起來微信上發出去的信息他還沒有回覆呢。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待會兒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車輛停穩，孟雲溪拉開車門，“要去看看嗎？”
“抓住了？”
“是，也不是。”
什麽時候了還賣關子？盛清撇撇嘴，跟著下了車。
這還是盛清第一次到這棟樓的負數層，畢竟她也沒買車，甚至連個艾瑪電車也沒，根本沒機會下到負三層。
電梯出口有專人看守，眾人都帶上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厚實的口罩和手套。
和想象中的車庫差不多，直到孟雲溪拉開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門。
入門是撲面而來的冷氣和消毒水，盛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不會吧，不會吧？
很快一排冰櫃證實了她的想法，這裏居然是個停屍房，她居然住在停屍房上面。
到底是怎麽通過有關部門的審批的？
然而這只能算得上個開胃菜，直到一個黑色的裹屍袋被人從沒上鎖的冰櫃裏推出。
“要看看嗎？”孟雲溪的語氣像是在征詢是否要一起飯後散步般習以為常。
“必須嗎？”盛清試圖委婉拒絕。
吱啦一聲，裹屍袋的拉鏈被奶媽一把扯開。
眼睛比腦子轉動更快，盛清無意識地尋聲望去，正對上一張浮腫的臉，和她腦補的那張居然神奇地重合上了。
雖然浮腫，但屍體的手部和臉部保存完整，屍身也似乎並沒有什麽臭味，看起來像是一個熟睡的胖子。
奶媽帶著手套的雙手利索地解開屍體的衣物，那是一套藍色的工裝服，有更多的皮膚顯現在眾人的眼前。
“嘖嘖嘖。”奶媽雙眼放光，科學家也湊近，拿著一個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在身體胸口和臉部分別提取了樣本。
屍體顯然已經失去生命體征多日，裸露出的皮膚已經初步呈現巨人觀的現象。
“為什麽會這樣？”奶媽的自言自語問出了盛清的疑惑，“明明是同一具屍體，為什麽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死亡時間表征呢？”
“難道這就是昨晚的那個人？”盛清望向孟雲溪。
孟雲溪一言不發，反而又挨個兒拉開數個放著裹屍袋的冰櫃。
奶媽跟上一一將裹屍袋的拉鏈扯開，將屍體的衣物解開。
一模一樣的屍體，僅僅是在這裏發現的就有11具。靜靜地躺在那裏，似乎下一秒就會直直坐起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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